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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建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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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常识:欧洲实现现代化的关键在于殖民扩张  

2017-09-21 09:42: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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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灿荣教授在观察者网发表了一篇文章《“非西方”的中国为何能快速崛起》。目的在于解释中国崛起的原因,提高人们对中国未来的信心。
        应该说,金灿荣教授是中国理论界为数不多的理性学者之一——在中国舆论平台上我们看到更多的所谓学者,都是一些只会从西方意识形态教条出发,对中国以自己特有的模式崛起的现象看不惯,认为只有按照西方国家的教条改造中国,才会有未来。像金灿荣教授这样,力图从历史现象中找出中国崛起的逻辑的学者确实不多。因此我对他是怀有尊敬之心的。
        不过尊敬归尊敬,对于金灿荣教授的观点中可商榷之处,我还是得指出来。
        金灿荣教授在文章中说,【欧洲的现代化经历了一个“三部曲”:第一是社会变革,即从中世纪时宗教主导的社会,转变成为适合现代化发展的世俗社会;第二是实现工业化,即从过去的工场手工业,变成大机器、规模化生产;第三则是推动西方版的全球化。】
        应该说,金灿荣教授在这里描述的事实都是真的,只是漏掉了一个事实没有说:那就是欧洲的现代化进程起源于对外的殖民主义扩张。而这个事实才是欧洲领先于世界其他文明进入现代化进程的关键原因。
        如金灿荣教授所说,【中国文化一向开放。比如我们历史上主要是农耕文化,不重视骑兵,但在春秋秦穆公跟西戎北狄打仗时就开始使用骑兵了,到战国赵武灵王时甚至有了“胡服骑射”的理论。再如价值观上,之前中国的儒法道等已各具优点,但仍能吸纳外来的佛教,经过交融后在维护社会运行相关方面发挥积极作用。
        中国本来就非宗教文化,所以并无必要进行欧洲国家那样的“宗教改革”。但我们也经历了一个打破封建礼教的过程,三纲五常等在中国革命过程中遭到较为彻底的唾弃,这与欧洲“宗教革命”在内在逻辑上有所相似。
        说到第三个“R”也就是革命,中国无疑做得很好。在前赴后继的革命过程中,社会结构改造非常成功,实现了平民主义化,且其程度之深世所罕见。
        这些都是在中国古代就已经具备了的社会环境。为什么中国没有在那个时期领先、或者与欧洲文明一起,进入现代化进程呢?原因就在于,中国没有对外进行殖民主义扩张。
        社会文明进步的基础,是社会再生产的发展。在经济社会里,社会再生产必须以经济发展为条件。而经济发展的充要条件有两个:1、生产力进步是基础;2、市场扩大是关键。
        生产力是社会再生产发展的必要条件;市场扩大是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
        由于经济不过是社会再生产的特殊形式,所以经济发展离不开生产力进步。但同时也必须在具备社会再生产发展并不需要的市场扩张的条件。所以经济要发展,首先必须有必要的生产力基础。任何一个经济体,如果仅仅是一个市场,交易活动过后,你什么也留不下。
        当然,没有一个经济体是没有生产力基础的。不同的是,有的经济体的生产力基础较好;有的经济体的生产力基础较差甚至很差。于是我们看到生产力基础良好的经济体经济发展就好;反之,经济发展状况就坏。
        但是,当市场环境不好的时候,生产力的进步并不会导致经济的良性发展。
        因为生产力进步的结果,是资源的稀缺性降低,也就是资源的价值降低。同时,经济是财富竞争的活动。竞争的结果必然是资源控制权的分配向少数人集中,也就是财富向少数人集中。
        财富是经济社会里人们的消费权力。拥有财富的少数人,不会把财富用于超出自身必要程度的消费;而缺少财富的大多数人,却会因为缺少必要消费的权力,而无法实现必要的消费——这里的必要,既指人本身的必要,也指市场上产品实现价值补偿的必要。
         于是市场的有效需求不足,永远是经济社会无法避免、而且会越来越深刻的矛盾。
        生产力进步的作用就是提高生产效率。结果是包括劳动力在内的资源价值的降低。
        劳动力价值降低,则劳动收入占价值比重必然降低,也就是大多数人的消费权力减少;其他资源价值降低,结果是资产缩水,尤其是低效资产被淘汰,会导致企业破产。因此生产力进步的直接作用,会是经济规模的缩小。
        当市场不能随着生产力进步而扩张,导致生产出来的商品不能以必要的价值补偿条件销售出去的时候,生产力进步对于经济的促进作用就会消失,相反会成为经济危机爆发的原因。
        中国古代没有及时走进现代化市场经济时期,就是因为没有条件对外扩张市场;现在没有如同中国一样发展起来的发展中国家,则是因为没有建立起必要的生产力基础。而当初的西欧国家恰好在这两方面都做到了——关键是他们用血与火的殖民战争为自己的经济发展需要,开拓了海外市场。
          假如西方国家当时没有通过对外殖民战争扩大海外市场,生产力进步的结果就只能是产品销售困难、企业倒闭、市场兼并严重,民众失业加剧、社会动荡、生产力被破坏。就跟中国历史上的王朝崩摧一样的环境。
        当然,中国古代没有对外进行殖民主义扩张,并不是因为中华民族的特性决定的。而是客观环境决定的。
        古代中国的生产力水平一直居于世界前列。早在唐朝后期,中国的生产力水平已经具备了进入市场经济的条件。到宋朝时期,江南的外贸经济开始兴起,市场经济的萌芽已经出现。之所以没有能够及时进入市场经济社会,原因在于中国不利的政治与军事地理环境。也就是说,中国历史上很长一段时期的踟蹰不前,是因为客观环境决定的。
        中国古代繁荣的农业文明不断引起北方游牧民族的觊觎与入侵。北方游牧民族的侵略战争不断破坏着中国北方的社会生产力,使之只能在破坏与重建循环中挣扎。
        为了抵抗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古代中国的军事政治中心必须设置在北方。同时,为了防止南方的政治经济势力太大导致国家分裂,又必须控制南方经济的发展。于是南方的市场经济萌芽就在中央政权的控制下不得成长。南方的海外贸易都必须受到限制,对外殖民扩张当然就更加不可想象了。
       英国为什么市场经济得以顺利成长,使之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现代化强国?就因为它与欧洲大陆之间隔着海峡,生产力没有被欧洲大陆的各国混战破坏;而欧洲其他国家的现代化进程,都是在英国的带动下完成的。
        美国之所以独立以后能够迅速发展起来,也因为它作为现代欧洲人建立的国家,周边没有一个强邻可以与他战争。自从独立以来,本土就不曾经受过外来的战火。并且,美国崛起的初期,也伴随着包括海外殖民战争在内的领土扩张过程。就是说,他们的领先崛起,是因为客观地理环境决定的。
         当然我这里并不是说,一个国家的崛起必须伴随对外殖民扩张行为。因为经济发展需要的是市场扩张。而市场扩张并不一定要用殖民行为来实现。事实上,殖民行为不过是世界从野蛮进入文明过程中的阶段性历史现象。本质上仍然是生产力进步增强竞争力的结果。
        不过中国在古代,因为特殊地理环境导致了上层建筑压制经济发展,从而阻碍了生产力进步的进程。
        进入近代时期,西方的先进文明用炮舰打开了亚洲的封闭之门。而西方的先进文明破坏了原来落后的生产力,也带来了先进的生产力。
        如果这时候中国能够像日本一样进行改革,让市场经济成长起来,中国的崛起会早很多年。可是这个时候,面临着历史机遇的中国精英阶层,却处于严重分裂状态。原因还是因为过去的政治军事地理环境造成的恶果。
        因为这时的中国被满洲人以强盗的身份占据着。如果改革,势必要以汉人为主体执掌政权。而满洲贵族因为害怕改革会导致自己权利的完全丧失——事实证明这个担心完全正确——而不愿意改革,竟有“宁赠友邦勿与家奴” 之说。
        这个现象说明,当时中国精英阶层内部的民族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因此必要的政治经济体制改革不断被拖延,导致汉人中的一部分精英们忍无可忍,发起了推翻满清政府的暴力革命。
        暴力革命的结果,是国家的统一被打破。不同地区的军阀相互争夺。内乱一直延续到1949年。
        对清朝的暴力革命虽然导致了国家的分裂,但终于结束了国内精英阶层中的民族矛盾问题。剩下的就是哪一个精英集团有能力结束中华民族的分裂局面了。历史让中国共产党完成了这个任务,奠定了中国崛起最基本的基础,那就是国家统一和独立自主的政治局面。
        尽管中国共产党建国以后的前面三十年尤其是建国初期,仍然面临着严重的外部战争威胁,和不可避免的军事权力结构导致的落后政治方式,导致在这样的环境下,社会依然很黑暗,但是由于精英阶层里面没有了民族矛盾的破坏因素,终于能够在合适的时候进行了关键性的改革。于是中国不可避免的走上了现代化振兴之路。
        今天的中国国力已然强大,史无前例地没有了外部的严重军事威胁,更不会因为战争导致生产力的破坏。在这样的环境下,政府必然会因为经济发展的需要而作出任何必要的改革。
        这才是“非西方”的中国过去曾经一度落后,而今天得以快速崛起的原因与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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