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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建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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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常识:减税是在助长企业惰性  

2017-03-13 10:10: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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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到批评中国政府收入比重偏高、企业税负太重的评论文章。海通宏观的姜超等人在《中国企业税负有多重?》一文中分析说:
        【中国广义宏观税负占GDP的比重高达34%,不仅远高于印度(19%)、墨西哥(25%)、印尼(17%)等新兴经济体,甚至与日本(33%)、瑞士(33%)、美国(33%)等发达国家的水平相当。此外,中国的非税收收入占政府收入的比重高达47%,仅次于巴西,比主要发达国家和新兴经济体都要高。所以中国税负的过重主要源于非税收负担。
        从微观角度来看,中国企业税负在商业利润中的占比高达68%,在全球190多个经济体中排名第12位。这一比例不仅远高于美国(44%)、英国(31%)、新加坡(19%)等发达国家,还高于印度(61%)、墨西哥(52%)、俄罗斯(47%)、印尼(31%)等新兴经济体。
        有趣的是,凡是批评中国税收与政府收入偏高的人,衡量的标准,不是以经济是否发展得好,而是与其他国家,并且还是经济增长明显不好的国家,进行比较。给人们一种感受,他们努力想要看到的,未必是税收与政府收入比重的降低,而是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降低。
        就在他们所举的例子中,被公认为是市场经济典型的国家美国、日本、瑞士,广义宏观税负都与中国几乎相等,逻辑上就应该认为,广义宏观税负越高,越符合市场经济发展的要求;当今世界上唯一在经济增速上可以与中国媲美的主要经济体印度,企业税负也是最接近中国的,逻辑上就应该得出结论:企业税负越高,越有利于经济快速增长。
        如果这么简单地进行推理,姜超等人会被噎死。当然,这么做既不人道,也确实不是认真讨论问题的方法。下面我就认真的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中国政府收入真的偏高吗?政府收入是否偏高,应该以经济发展是否受到压制为标准。
       如果中国政府收入占GDP比重偏高,压缩了资本的必要利润空间,资本就会消失与出逃,经济就会萎缩。中国现在经济增长在主要经济体中,是世界最快,显然政府的收入增长并没有挤压掉资本的必要利润空间,也就没有压制经济增长,说不上偏高。
        也许有人会说,政府收入降低一些,也可以在不过分扩大资本利润空间的情况下,让居民增加收入,从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这当然是不懂市场规律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居民的收入只有两个来源,一是劳动工资收入,二是社会福利。社会福利当然只能从政府支出来。政府收入少了,社会福利支出就不可能增加。劳动工资收入的多少,则决定于劳动力市场的供求关系。资本是不会主动让出利润增加工资的。
        虽然由于资本利润空间增大会导致经济规模扩张,劳动力的价格会一时涨上来,但由于这样的经济过热会导致低水平经济占用资源过多,不利于产业升级与经济结构调整,从长期来看不利于经济的持续稳定增长,也就不利于劳动者收入的持续稳定增长。
        而且经济过热的结果,还会导致企业间竞相降低产品销售价格,一些企业会在竞争中破产。这样会导致伴随财富损失的资源浪费。这样浪费掉的资源和财富是既不能成为资本的利润,也不会成为劳动者的工资的。所以用减少政府收入的办法来增加居民收入,必然是南辕北辙。
        中国的政府收入占GDP比重与一般国家比显得很高,是因为中国生产力进步持续快速导致的好现象。在生产力进步快速的条件下,经济附加值增长很快,是政府收入提高的原因。如果强行地把它降下去,对中国经济的持续稳定增长不利。因此不能机械地与生产力进步速度较慢的国家作比较,然后武断地认定偏高。
        如果中国把政府收入增长降下来,在现在的情况下,不但会导致资本利润空间偏大,造成低水平经济过热,不利于资源从低效率行业向高效率行业转移,对于产业升级与经济结构调整不利,而且,经济增长时期不努力储备财政资源,到经济向下走的时候,政府将没有了调节经济的手段,不利于经济长期稳定发展。
        中国能够长期保持生产力快速提高有两个原因:一是经济开始起飞时科技水平低,可以长时期通过引进国际先进科技改造生产力——这个是所有发展中国家都具备的环境;二是中国政府手中握有较多的资源,可以在市场环境中企业无力或者不愿意高成本引进先进科技的环境下,跨越式进行先进科技更新。这才是保持中国生产力长期快速提高的关键原因。
        也就是说,中国政府收入占比较高,既是生产力水平快速提高的结果,也是生产力水平长期快速提高的原因。
        其他发展中国家的政府收入占GDP比重不如中国高,原因是他们的生产力提高速度不够快,经济附加值增长太慢。在这样情况下,如果提高政府收入比重,会导致资本利润空间低于必要水平,造成资本形成缓慢甚至于资本逃出,导致经济增长缓慢,那么政府的收入更不能增加了。发达国家的政府收入比重比发展中国家高,就是在过去生产力进步快速时期形成的。
        于是有人又要说了,中国政府收入比重偏高没关系,只要像北欧国家一样,多把支出用于民生,我们也不反对。这又是一个思维误区。经济水平低的国家不应该超前消费。超前消费的结果必然影响生产力提高的速度,从而影响经济水平提升的速度。因为超前消费的支出只能是两个方向: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
        消费在国内市场,只会导致低水平经济规模过热,不利于产业升级与经济结构调整;消费到国际市场,会导致财富流失、本币贬值、外汇偏少,从而缺乏引进先进科技的资本,使生产力停留在低水平不得提升。于是始终跟在发达国家后面,成为他们的经济殖民地。众多发展中国家都陷入了这个泥潭里面不得挣脱。
        面对中国的经济增速下滑局面,一些人——值得担心的是一些政府官员也在内——主张大规模减税。企图用这样的手段减少企业负担,让企业增强经营能力,实现经济的合理增长。
        这个办法确实很有道理:控制工资水平、大规模减税,可以降低企业经营成本,于是企业的生产成本会降低、可以用更低的价格销售产品,销售就会看好,企业利润就会增加,投资意愿就会增强,投资规模扩大,经济增速自然就会上去。
        而减税以后,必然导致财政收入减少,于是必须让退休人员继续为财政贡献一点,以缓解财政的困难。只要经济发展好了,社会财富增加了,社会各阶层最终都会受益的。
        只是,这么看问题的人忘记了,如果用人为地用减税手段,来降低企业成本、也就是人为地扩大资本利润空间,会增加企业的惰性。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对经济增长起到刺激作用,却对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不利。
        企业是为资本利润要求而产生的。如果不用努力进取就可以获得资本利润,企业是不会积极努力用先进科技手段来实现产业升级、提高生产力水平的。
        因此,人为的用减税手段来降低企业经营成本,就是在培养企业惰性。其结果,将会导致企业在低水平生产力基础上的苟延残喘、稀缺资源被浪费在低水平经济活动中,造成生产力进步的缓慢。而生产力进步缓慢的结果,必然会导致经济效率低下、经济竞争力降低。
       而且,用减税手段人为降低企业经营成本,必然会降低市场进入成本,于是市场竞争会加剧,竞争加剧的结果,必然是包括工资水平在内的成本的上升,或者产品销售价格的下降,于是资本利润空间又会不足。
        这样恶性循环下去,政府哪怕是贴税支持企业,企业的经营也会不可持续,经济增长仍然会停滞。并且,企业产品销售价格竞争性降低的结果,还会导致财富不必要地向境外溢出,而这个溢出是以本国财政的流失为代价的。
        然后,减税必然减少财政收入。也就会降低政府调控经济发展的能力。凡是读过西方国家经济史的人都应该知道,西方国家经济增速较快的时候,正是他们的财政调节经济能力强的时期。
        当他们的财政不具备调节经济能力以后,西方国家的经济增长就再也没有快速过。原因很简单:经济发展必然伴随贫富分化导致的市场有效需求不足,没有财政的调节,经济危机就会频繁而深刻地发生,经济增长当然不可持续。
        人要说了,我们应该保护企业。企业如果得不到保护,经济就没办法发展了。
        这话说的有趣!中国这几十年的经济大发展,原来不是企业得到了保护的结果?要知道企业不是被保护出来的,是有进取心的人在既有市场环境下,通过合理配置资源,在市场竞争中赚取财富建立起来的。市场规律要求企业不断的提高资源配置效率,能够做到的就会成功,不能做到的就应该被淘汰。这个时候,人们忽然不懂市场规律了吗?
        如果中国的市场环境不利于企业家的进取性发挥,说要【保护企业】还情有可原。而这几十年的中国经济历史,与当前世界主要经济体之间的经济表现,充分证明了中国的市场环境很适合企业的发展条件。这时候片面强调【保护企业】,很明显是违背了事实与逻辑,被资本利益要求迷了眼的表现。
        中国这几年的外贸顺差持续增长,尤其是民营企业出口增长的现象,充分地说明了,中国企业通过产业升级、优化经济结构,在市场竞争中相对取得了成功。也因此,中国经济才能够在世界总体经济环境恶化的条件下,依然保持了其他主要经济体想要而不可得的增长速度。这也说明,在中国【保护企业】不是问题。
        如果因为经济增速相对放慢了,认定企业方面出了问题,那也是企业的产业升级速度还不够理想,而不是对企业的税收太高——中国企业的大发展,就是在这样的税收环境下实现的,如何说太高?同样的,中国现在的工资水平与增长趋势,也是在现有的市场环境下,企业发展总体不错的结果——如果企业总体真的不行了,市场工资水平如何能够上升?
        今天中国经济增速的不够理想,主要原因在于国际经济环境的恶化。而国际经济环境恶化的原因,在于发达经济体的经济恶化,导致了世界有效需求的不足。在这样环境下解决中国经济增长困难的手段,应该是加大科技进步基础上的产业升级速度,同时加快优化经济结构的步伐,以此促进现在流行的名词“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
        如果靠这些措施,暂时不足以满足必要的经济增长要求,那就应该用积极的财政政策或者货币贬值手段,扩大国内经济规模、降低本出口商品价格。而不是用对企业减税的方法,来培养企业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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